[前言]
素来后知后觉。
近日惊闻舍友谈及班级博客,我也趁个闲里偷闲之际放些东西上来。
寒假之后交的读书报告是关于孟子的文章,侥幸上了院刊,有些同学已经看过了,可惜近来没有什么新的质的飞跃的见解,因此不再将孟子放上来浪费时间。
于是以《〈共产党宣言〉读书笔记》节选一部分作为我新的读书报告置于此处,原文9000余字,进行大篇幅删减后,主要讨论异化问题,去掉了几个诸如全球化、对共产党宣言理论质疑等问题的讨论,看起来必然凌乱,有不爽的地方甚至可能和我的初衷背道而驰,那就这样吧。
2007.6.16
那已然规定的一切
——由《共产党宣言》看当下
任何抽象的所谓具有高度的理论的改善都是没有意义的,人之为人是因为我们跳不出地球,只有关注世俗的当下,世俗意义上的Human,世俗的Living Condition,而不再沉浸于所有一切抽象的概念的情况下,哲学才有前途,无产阶级才有可能打败资产阶级。
其实资本家本身也不过是异化的产物,他们在资本运转的逼迫下,为了剥削之剥削,已然无法停下来了,资本主义世界的这张网,任何一个结点的变化都会导致整张网的颤动。而就个体而言,A资本家退出了,自然有B,有C会顶替,每一个个体的资本家也是可怜的,也是被抽象的社会割裂的。
什么造就了这种异化?是其所在的被规定了的外部环境,是那个先进的空的孤立的忽视了人民利益的市民社会,是这个市民社会的真正主宰——资本主义。因此,对这样的市民社会本身的批判自然应该被提到首要的位置,而不能继续无谓纠缠于一个哲学体系与另一个体系的对抗,如果我们总是抽象的把世界展开,那么即使得到无数思想维度上世界的平面图,对于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世界又有什么实际作用呢?
我虽然不愿意入党,但我在哲学层面上是个现代马克思主义者,我以为共产主义的胜利无疑带着全人类普世的意义,是对无产阶级自身同时也是对资产阶级的救赎。这本来应该是全人类对于自身的解放,只是资产阶级做不到、不愿做,无产阶级“帮一下忙”罢了。
已经没有可以发展个性的地方了,我们过着非人的生活,异化让我们彻底迷失,因此才会有那么多御宅族,那么多常把“虚无”挂在嘴边的孩子,那么多恐怖主义,那么多自杀,都是源自于此。
我的节奏已然消失,世界的节奏代替了自身的节奏,或者说人们消弭了自己的节奏去迎合这世界的节奏。想想我只是个大学本科一年级的学生,之后会怎样?我在香港、韩国、洛杉矶看到的人的生活让我甚至有了绝望的感觉,我实在不想过这种失去自己的世俗生活。
机器的巨大轰鸣在现代人耳中越来越美妙了,更何况现在的机器都造的没有声音了,人们于是完全沉浸于此。如果能一直这样沉浸、自我催眠也就算了,可是毕竟这种活法无法持续下去。生产力生产关系,资产阶级无产阶级的矛盾终究是存在的,如果总是回避,最后无法迎面解决,人类社会是不是可能就这样终结呢?
世界归根到底应该是我们本身,我当然无可替代,可这不应该因为我是比尔盖茨,不因为我是布什,哪怕我没人知道,我也理应无可替代,这不应该只是出现在爱情小说或励志读物中的语言,这是当下存在,这才是我们的本来。
马克思在《共宣》中关注阶级斗争、关注生产力生产关系的矛盾问题与以前的异化思路是一脉相承的。人们总有种想法,马克思在异化的路上哲学的路上走不下去,才转而研究起政治和经济,我觉得实际不然。
异化和扬弃异化本身走的就是同一条路,异化多深多全面,扬弃就必须多深多全面。
通读《共宣》第一章,诚然语言上,马克思的确绕开了“异化”,提出了看似无关的“阶级斗争”的概念范畴,我反倒觉得阶级斗争的称法恰恰是对异化的最好注脚。异化之为异化,浅显的说即在于否定,而否定之为否定,莫不就是“规定”在搞鬼吗?
阶级之所以被分为阶级,不正是因为外部条件把我们一个个“规定”到了相应的模子里吗?而我们无法去选择甚至无法直面这种规定,就像我们无法选择自己是谁,无法选择自己的长相,甚至无法选择要不要做人,虽然很可笑,可这就是生命的现实。
诚然,如果“出身不好”,可以通过所谓努力学习改变自己,最终跻身所谓白领或其他杂七杂八的阶层,那么这种改变遵循的是什么?还是那个规定,说起何去何从,父母决定你何从,但只有这个“神圣规定”能决定你何去。仿佛当下大多数普通人所做的一切就是不断地把自己做成object,下放成工具手段,地球没有一件事因你而不转。因此扬弃异化,就是要取消当下所有付诸我们的外在“规定”,而对当时的社会而言,这种最本质的规定的形象体现无疑就是阶级了。
马克思与以往哲学家最大的不同在于将哲学下降到了生活。马克思从当时普遍的热门的宗教批判开始,随后认识到精神层面理论层面的方法解决不了现世生存的窘境,于是他往下走,进入了现代国家的问题,意识到了异化之切实的存在,虽然不同于黑格尔费尔巴哈所说的那种抽象性,但毕竟也只是理论,于是他必须继续下降,直到市民社会本身,研究使市民社会存在那么多问题的本源,那就是经济学、科学。这种下降怎么可以简单算作一种倒退一种无能为力的Reduce呢?恰恰正是在这种下降的过程我越来越感到笼罩在世界资本主义无产阶级之上的面纱正慢慢揭开。
最终一切都结束,无产阶级彻底解放了资产阶级时,会是怎样?“当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这个规则是否就此终结,是否我们就能重新找些东西出来说,会不会说当代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异化的历史?觉得自己已经濒临胡扯了,不过我确实不能认证,阶级斗争、阶级压迫消失之后,否定、异化是否会继续存在?无产阶级执政,阶级就没有了,这始终让我觉得有些悖。世人都划归为一种阶级,还谈什么阶级?因此我对此的言说只能是,XX执政,阶级就没有了,XX是什么?我也不知道。XX来了,人是否能得以解放?我还是不知道。
这大概就涉及到了异化的本源问题,我没有进行过相关研究,就所能知道的层面,我也无法得到这种素材,因为有史以来的社会一直存在着阶斗(没有文字记载的历史除外)。
换句话说,这是不是一个关于救世主(无产阶级),关于恶(资本主义),关于最终那上帝之城(共产/社会主义)如何切实降临我们的一种信仰了。阶斗消失的那一天,就仿佛末日审判的莅临,所有人一定会惊慌失措吧。
